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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西奇遇记在异国的天空下划一道彩虹
July 02 明信片晚上收到海从加拿大寄来的明信片,第一次开心的笑了,算起来这似乎是来到这座城市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像个迷途的孩子,盲盲然试图找到一个出口,找到一个安稳的家,找到一个内心停泊的港湾,又似乎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喜欢回忆过往,喜欢唠叨从前,喜欢在睡梦里找寻留在萨尔斯堡的点点滴滴。偌大的城市里突然迷失了自己,彷徨?孤独?压抑?说不清,只是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每个周末能回萨尔斯堡看看朋友,成了最大的喜悦。
还清楚的记得搬到慕尼黑的第一天,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楼上楼下累个半死,还要自己把刚刚买来的书桌的四条腿用螺丝拧上。从小到大没碰过螺丝刀,那么几个小小的螺丝钉拧了一个来小时,坐在地上边拧边哭,像个怨妇搬抱怨苦,抱怨累。从那一天到现在几乎都是在板脸度日,直到今晚,才第一次这样开心的笑,把明信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索性直接贴在了床头,有了第一次的笑,第二次应该就会不远了。 May 02 Melody最近病得厉害,咳漱有两三周了,也一直没有好的迹象,害得老妈在国内也跟着睡不好觉,每天打电话来催着我去看医生。今天实在是拗不过她老人家,跑到急救中心去看Notarzt, 还傻乎乎的问人家是否得了猪流感。大过节的,人家医生都度假去了,Notarzt虽然坚持上岗,可心不定飞到哪里去了呢!随便的用听诊器听了不到一分钟,开了一堆药就把我给打发回来了。这么不负责任,真要是得了什么猪流感,羊流感,马流感的,第一个跑去传染她(发现自己真是坏的可以)。回家后还打电话一堆好话安慰爸妈,说医生多好,药效多强,哄着老人家睡个好觉!
医生不负责,只好自己对自己负责,冲了一大杯柠檬蜂蜜水,听歌自救,希望好音乐带来好心情,好心情带来好身体吧。Tina从香港带回来的碟子已经被我抢来一个多月了,一直也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听一听,今天可算听了个够,一首First of May居然反反复复听了30多遍,好舒服的曲子啊,让人不经意间想起一些泛黄的老照片和年少纯真的记忆。对比了一下原唱Bee Gees和碟子里的女声翻唱,反倒觉得女生版的更有味道,更舒缓轻柔。上网一顿狂找电影原声大碟,终于在ebay上找到了这部1971年版的英国经典电影Melody,马上下了买单,卖家在英国,邮寄过来估计也要一段时间呢,折腾啊!不过这么一折腾,倒是觉得病马上轻了好多,看来心理自愈疗法还真是顶用,呵呵!
![]() March 03 丧尽天良Faustin带着他的非洲项目小组终于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痛,震惊和痛苦的回忆。
犹记得二月初的那个午夜和他,Sussi以及其他四个人告别时的场景,当时每个人都很开心兴奋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临别时我还特意求Sussi多拍些照片,多摄制一些纪录片,回来后好给我们大家看。一行人欢天喜地的登上了奔赴喀麦隆的飞机,一个月后归来时听到的却是噩耗。
Fautin的脚上到现在还缠着纱布,两个枪洞犹如扎在他心底的两只冰锥,刺得他说话时眼里一直含着泪。是啊,脚上的枪洞不久就会愈合,可心底的那个洞何时才能填补的回呢??一个善良,勤奋的喀麦隆小伙子,带这满腔的热情在异国他乡为家乡的村民,儿童筹集资金,为的是让家乡的小孩子有书念,让生活在赤贫中的乡亲有地种。两年过去了,在萨尔斯堡市长,州政府和其他热心人的共同努力下,辛辛苦苦的筹集了两万多欧元,带着几个同样热心的欧洲学生飞回家乡,想大家共同努力把项目的中期计划完成。一行人在喀麦隆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还接受了欧盟驻喀麦隆机构的采访以及国家政府的热情款待。谁会想到,2月17号的午夜11点,在首都,一伙蒙面歹徒砸碎了门窗,带着武器硬生生的闯进了大家下榻的房间,一陈乱枪之后抢走了大家的全部财物。据Faustin回忆,闯进屋内的歹徒有6人,守在门外的不知有几个,完全是一群亡命之徒,一阵乱射差点要了Faustin的命,好在上天保佑,他只脚上中了两枪,可他的一个朋友大腿中了六枪,才32岁,就要忍受截肢的痛苦,听得我都眼泪在眼眶里转。其他几个欧洲同学受的惊吓也都可想而知啦。
为的是什么啊?!大家自掏腰包,1000多欧元的往返机票,300多欧的疾病预防针,外加在喀麦隆一个多月的食宿,大老远的从欧洲远赴非洲,换回来的确是用金钱永远无法弥补的心痛!!!这一刻真的是有点质疑,做了这么多到底值不值?Faustin说当他回想起2月17日的那个夜晚,他觉得要停手了,项目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了。可当他忆起孩子们期待的眼神时,又觉得这一切还要继续,他相信好人有好报。这也许就是以前经常听说过的大爱吧!
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人和事,总是笑得很多。可是今晚却一下子被震到了,心真的很痛,还有些后怕。因为一直也想和Faustin同去喀麦隆的,只是因为时间安排上的问题,所以没有成行。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也跟去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还继续相信好人有好报?
别的说不好,只是觉得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应该不会得善终的!
January 12 生日小愿望
小闹钟上时针马不停蹄的向前迈着奋进的步伐,终于又迈出了它的第365步。又是一年生日到,疯狂的吃,疯狂的喝,疯狂的唱。28岁的人了,还一直像个孩子。刚刚整理照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五年前生日Party上的自己,面容变了,可笑容未变。真希望这样开开心心有笑容的日子可以永远保持下去。人家问我生日有没有许愿,其实哪有什么大的愿望,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了。
这里表扬一下下亲爱的爸爸,每年都变着花样的演奏同一支曲子Happy Birthday,今年居然连二胡也派上了前线,虽说好好一支欢快的曲子经过二胡这么一折腾,怎么听怎么有阿炳《二泉映月》的感觉,但还是很开心,重要的不是调,而是味 — 借着琴弦传出来的亲情味。 November 23 变换的色彩
一向不喜欢冬天,尤其是萨尔斯堡的冬天,漫长而无趣。下的雪也经常是那种不招人见待的,墙头草之类的二不像。说它是雪,落到地上见不到半点白色; 说它是雨,飘在半空中又分明见得到那洁白的六菱形的轮廓。人走在路上,裤脚总是湿漉漉的,鞋底也总是少不了沾上许多黑乎乎的泥水。想来这样的冬天应该没有人会爱。
昨天萨尔斯堡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当然又是那种没有半点个性的老掉牙的雨雪,不过勤勤恳恳的下了一天,今天倒也满城皆白了。下午的时候去老城的圣诞市场逛了一圈,居然发现冬天的老城人山人海,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清冷萧瑟。那个在莫扎特广场作画的画家还在一丝不苟的勾勒着萨尔斯堡的美丽,那个满身涂满银粉的行为艺人也依然在寒风中卖力讨好着匆匆而过的游客,还有那个在Dom前弹琴的艺人也还在一如既往地深情演奏着那些熟悉的曲子。静静的在他面前站了几分钟,像往常一样,用心去聆听他指尖里流动的音符,那熟悉的,平静人心的感觉丝毫未因冬天的到来而改变。原来真的是我太过矫情了,这样的冬天虽然泥泞,虽然寒冷,可它依然是有人爱的。不信去看看圣诞市场里那些喝着圣诞酒,吃着烤肠,热情不减的人们。
冬天来了,变的只是这座城市的色彩,不变的是它一年四季流淌的韵味。
秋天的老城
November 16 蚝油苦瓜生菜November 09 香葱茄汁虾October 13 夕阳 · 河畔
最近好忙,忙到无暇顾及周遭的一切。今晚回家的时候 破天荒地沿着河畔走了40多分钟步行回家,才发现四周已是满眼的秋色,静静的护城河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远处的Geisberg 也已悄然脱下了葱绿色的外衣,华丽转身。走在河畔边,呼吸着河水传过的潮湿的气息,看着迎面而来的锻炼身体跑步的人,或是偶尔滑着轮滑一阵风般擦肩而过的年轻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夕阳下的河畔边充满了诗情画意。不经意间被一个操着浓重美式英语的游客给拦了下来,麻烦我帮忙给她拍张照片。小女孩很有意思,特意嘱咐我要把河对岸的教堂和远处刚刚探出山头的一轮圆月放进取景器内。我一口气帮她照了好几张远近角度各不同的照片,害得她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告别时祝她旅途愉快的那一刻,突然间想起两年前,亦或是三年前,四年前的自己,也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背着个小背包,独自上路去旅游,到处求人帮忙拍照的情景。于是不自觉地转身又瞧了瞧她,她正在一丝不苟的翻看着相机中刚刚的照片,脸上挂着笑意。我也笑了,似乎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流逝的时光! 夕阳·河畔 — 好一个金秋时节! September 28 美妙人生
从国内回来后,生活乱的一团糟。倒时差,搬家累得要死不说,还惰性大发,每天靠着几根香肠和面包片度日,真是消极的可以。今天天气大好,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和Claudia一起相约去了Großalm,在阿尔卑斯山环绕的山间小道上漫步了一个下午,还在山脚下的小村庄伴着悠扬的传统音乐吃了点儿村里的特色小点心。短短的一个下午突然间觉得找回了久违的感觉。一望无际的绿地,星星点点散布在山间的牛羊和远处积雪的山峰无一不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应该好好的享受这一切才对得起自己短暂的青春呀。打算从今天起重新开始积极的生活方式,早睡早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多吃蔬菜和水果,外加坚持游泳强身健体,积极的迎接每一天的日初。
September 21 Anita的婚礼
认识Anita已经有五年了。她是我在奥地利的第一个室友,也是最亲的一个当地朋友。记得刚到这边的前两年,每次大家围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奥地利人总是喜欢用方言,很难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Anita总是适时地停下来,问我听懂没有,然后反复的给我解释直到明白为止。有时我说错德语,她会及时的帮助纠正过来。到 了周末,偶尔还会教上我几首德语歌曲或者一两个当地的游戏。圣诞节也不忘邀请我去她下奥地利的家里过节。直到现在想起这些都还很感激她,毕竟那个时候刚来这边,一切都那么陌生,文化上,语言上,心理上的差异很难一时适应过来,孤独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身边感觉真的是暖暖的。直到两年前她搬去了格拉兹,大家还是会经常通通电话,偶尔去对方的城市互相拜访一下。所以半年前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特意在回国之前把返程的机票订在了9月20号之前,为的就是能够赶得上参加她的婚礼。
说起来,Anita和Daniel的爱情之路整整跑了六年,我有幸见证了其中的五年,昨天看到他们终于手牵手步入了婚姻殿堂的那一刻,许多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再现在我的脑中:五年前在寝室里第一次看见Daniel心里暗暗的嘀咕,好像有点配不上Anita(典型的乌鸦嘴,谴责自己一下下)。三年前两个人闹分手,Daniel喝的酩酊大醉,Anita失声痛哭。两年前,突然冒出了个帅哥,追着Anita不放。半年前两个人决定结婚,Anita紧张的不知道如何向爸妈开口宣布这个喜讯(因为两个人都还是学生,而且刚刚才23岁)。一个个电影般的镜头过后,是两个人昨天交换戒指那一刻幸福的微笑。真心的祝福他们爱情天长地久!
再说一下昨天的婚礼庆典, 1000多米高的阿尔卑斯山上,200多个穿着民族传统服装的宾客在小小的Gasthof里从20号的上午11点一直折腾到了21号的清晨。尤其是抢新娘的时候,所有的宾客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先是坐着唱歌敬酒,接着站起来唱,然后站到椅子上唱,再后来站到桌子上唱,直到大家一手举杯,一手抬着桌脚,让新娘站到半空中被抬起的桌面上干杯,真的就差没把房盖儿给掀翻了。希望这热烈的场面永远定格在Anita美好的回忆中。
July 29 (八)Frida那年夏天
——走进非洲(挖坑施工ing, 长篇连载)
厨房里负责给我们做午饭的人中有一个爱说,爱笑,爱穿非洲传统印花围裙的女人,名叫Frida。每天中午开饭之前,只要我们能从外面赶得回来,Ana-Zara和我总喜欢削尖了脑袋往厨房里钻,围着她前后左右的转,没完没了的打探她的独家烧菜秘方。有的时候还帮忙磨可可粉,剥香蕉皮,俨然成了厨房里的学徒工。Frida也不嫌我们闹,总是耐心地给我们解释牛肉是怎么烧的,非洲特色沙拉菜是如何拌的,有时候还会教我们一些常用的斯瓦希里语。她的笑容很灿烂,是一下子就能印在人心底的那种,所以厨房里有她在的时候总是充满温馨的气氛。
Frida的英语很好,这在当地人中是很少见的,因此大家有什么事都愿意去找她帮忙。一个中午,我们几个爱臭美的女孩子硬是拉上Frida,求她带着我们去裁剪店。一进裁剪店大家立即炸开了锅,看着满屋子色彩斑斓的布料,捡起左手边的,又放不下右手边的,一下子挑花了眼。最后还是在Frida的帮助下,选好了布料,量好了尺寸,满意而归。为了感谢Frida的帮忙,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决定请她在路边的小饭店吃点什么。第一次有机会静静的坐下来,好好聊一聊,Frida也第一次向我们讲述了她的生活。看似轻松的讲话,听起来却让人心寒。Frida的丈夫由于疟疾早早的过世了,家中的四个孩子由她一个人抚养。为了生计,她每天大约要工作10个小时,一周七天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没有一个休息日。除了做厨师,她还在镇上的学校兼职教英语。这样一个月下来大约能挣到15欧元。这15欧元就是他们全家人的全部生活费用。她说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和往常一样是那种灿烂的笑,可是那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一丝无奈和愁苦却比那笑更深的印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
July 28 (七)教堂里的歌声那年夏天
——走进非洲(挖坑施工ing, 长篇连载)
小镇Ifakara有4万6千多人口,基督徒大约占到了全部人口的66%。可以说,基督教对当地人的生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些长期生活在赤贫中的人们,由于心中有了信仰而变得异常平和。他们深信,神的关爱会保佑他们一生一世平安幸福的。因此小镇上的人们都很友善,乐观,热情。人与人之间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没有对物质上的过高要求,教堂成了他们心灵的港湾。
我们住的地方对面就有一座教堂,据说是镇子上最大的教堂了。每到黄昏时分,那里总会传出欢快的歌声。好奇心驱使,我决定跑到对面去看一看到底人们在做什么。一个夕阳西下的晚上,拉上Ana-Zara,我们推开了教堂厚厚的木板门。哇,里面好多人,唱歌的,跳舞的,打手鼓的,弹脚踏琴的,热闹极了。看见我们进来,人们并没有停下歌声,而是热情的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欢快的乐音,我的心突然变的很激动——即使是在这让人平静的教堂。真的是一个地方一种风情。在欧洲庄严肃穆的教堂到了非洲就变成了喧腾热闹的音乐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手被两边载歌载舞的人们拉了起来,身子不自觉的随着他们左摇摇右摆摆。说实话这非洲的舞蹈还真的是不难学,只需要扭扭屁屁晃晃腰外加定时拍拍手,看着大家开心的笑容,我也笑了,发自内心的。休息的时候,仔细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原来是镇子里的人们在为教会的庆典排练节目。他们唱的也不是什么歌,而是赞美诗。
回到住处,我和Ana-Zara手舞足蹈的把教堂里的所见所闻向其他人描绘了一番。这下可好,大家都来了兴趣,要一同前往。从此,每到黄昏时分,教堂里多了一群白皮肤的人,前面的指挥家从镇上的黑人小伙变成的金发碧眼的Maria, 脚踏琴旁伴奏的变成了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高材生Bernadette, 教堂里传出的不再只是一种语言的赞美诗,牵在一起的手也不再只是一成不变的黑色。我呢,虽然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也不会唱什么赞美诗,但装相还是会的,人家动嘴我也动,人家高歌我也高歌,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是不是地球话。
有歌声的日子真美啊,尤其是当这混杂着斯瓦西里语和德语的歌声从非洲的教堂里飘出时...
July 27 (六)12小时颠簸记——走进非洲 (挖坑施工ing,长篇连载)
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紧,上午要去参观两所小学,下午要去访问医院,因此大家都很自觉的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饭,7点钟准时在院子里集合,向邻村的小学进发。
坐上车不出五分钟,我的心开始慢慢的收紧,这Ifakara的道路怎个“崎岖”二字可以形容,这小镇里的司机怎个“车神”可与之媲美。“半截美”开在山路上,简直就像过山车,一路颠簸跳跃,疯狂前行。不出40分钟,我这不争气的胃就开始激情澎湃了。没办法,喝了点水,硬生生的把嘴里的酸液咽了下去,从车里爬到了车外,双手紧紧的抓住“半截美”的栏杆,在尘土飞扬的山间小路上闭着眼睛数一二三。真的很佩服坦桑尼亚的道路,见过道路崎岖的,但没见过这么崎岖的。建议下一部“007”一定要把故事背景搬到这里, 到时候阿德同学带着他那金发碧眼的邦女郎在蜿蜒起伏的山道上开着“半截美”疾驰,在尘土飞扬中和凶狠的敌人斗智斗勇,一定酷毕了,票房定会大卖特卖。
大约又过了20分钟,目的地终于到了。下车吐了吐嘴里的沙尘,喝了点水,安抚了一下翻腾雀跃的胃,终于又重新提起了点精神,和大家一起向着远处那三间砖瓦砌成的红色房子和嘻戏打闹的小孩子们走去。孩子们可爱极了,见到陌生人丝毫没有半点胆怯,反而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大声的喊“JAMBO”,还拉着我们一起向教室走去。这是怎样的教室啊?没有一个桌椅板凳,满满的一屋孩子全部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的才7岁,大的都已经12,13岁了,挤在破旧的砖瓦房子里学习同样的东西。据校长介绍,孩子们都是附近各个村子里的,每天上下学要走一两个小时的山路。由于没有钱,学校只建了三间教室,好多不同年龄的孩子没办法只好挤在一起上课。听着校长的介绍,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老天就是这样不公平,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地球这边的孩子也许正在多媒体教室和外教一对一练习英语,而地球另一边的孩子则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捡来的瓶盖儿算7+8等于几。可是孩子们的心是天真无邪的,他们从没走出过大山,没有真正见过大山外面的精彩世界,也许仅有的对外界的认识是一些来自书本的介绍,所以他们是原始的,纯真的,积极乐观的,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一丝杂质。因为我们的到来,孩子们显得异常兴奋,围着我们唱啊,跳啊,还拉着我们一起做游戏。我们也献上了一个又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节目,教小朋友们唱歌跳舞踢毽子。时间匆匆而过,临别时我们献上了从欧洲带过来的各种学习用具和衣物,交给了老校长,不知道能够帮到孩子们多少,但是我们尽力了。重新坐上“半截美”,带着我们的捐献物资,带着我们的心,我们继续向另一所学校进发——身后是孩子们道别的身影和渐渐远去的笑声。
到达另一所学校已近中午,这里的环境要比第一所学校好一些,毕竟孩子们的水泥地上多了一层草席。孩子们以校歌热烈的欢迎我们的到来,还为我们表演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小节目。两个小时匆匆而过,走的时候,几个孩子居然蹦到了我们的“半截美”上,送了我们短短的一程路。在车上,我们手牵手大声的唱那首全世界儿童都会唱的“祝你生日快乐”,歌声飘荡在尘土飞扬的山间小路上,飘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按计划到达了St. Francis Hospital. 在这里大家的心第一次不约而同的变得压抑,因为刚一进医院的大门,满眼看到的都是在外面排队等待救助的病人,人多得简直是数不胜数。由于大管家Hannes领导的非洲协会长年对口帮扶这家医院并且每年从欧洲筹集大量的医疗物资运送到这里,所以院长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带着大家参观了所有的科室。这家医院是Ifakara镇最大的医院,临近村子里的病人都会选择来这里治病。院长最头痛的问题是偌大的一个医院只有6名专业医生,371个床位,一个小小的病房通常会床挨着床并排躺着30,40个病人。由于医资队伍紧缺,每年只有3万左右的病人能够得到救助,其余的病人只能继续等。看着满院子等待救治的病人,大家都默默不语,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丝丝的隐痛吧。在内科,我还偶然遇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打听得知他来自瑞士,退休后自愿申请到了这家医院救死扶伤。在他的引荐下还认识了一个20多岁的奥地利女孩,医学院毕业后来这里实习1年做护士。问她一个人怕不怕,她笑了, “我和镇子里的人已经像亲人一样了”。
离开医院回到住处已经快晚上7点了,12个小时的奔波,很累很充实。
July 19 (五)南下Ifakara ——走进非洲 (挖坑施工ing,长篇连载)
经过近六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距离Dar es Salaam西南约420公里的Ifakara。接下来的10天就要在这个小镇度过了,心情自然有些激动。来接我们的是一个很幽默的年轻人,叫Salutaris,曾经在国家的资助下留学意大利多年,回国后成了当地很有名望的牧师。从他那里我学会了生平第一个非洲单词jambo,就是“你好”的意思。在以后的日子里,jambo成了我在坦桑尼亚最常挂在嘴边的词。
中午匆匆的吃过了午饭,大家决定去逛一逛小镇,顺便买些日用品,我也决定去买张电话卡和一瓶沐浴液。午后的小镇并不寂静,似乎所有的人都无事可做,堆在街边晒太阳的,嗑着瓜子看热闹的,家长里短闲聊的,还有上蹿下跳围着大树嬉闹的孩子让这个小小的镇子充满了热闹的气息。走在路上,镇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我更是被站在街边的人n多次的问:"Japanese?" "No.no, Chinese". "Oh, Chinese, the best friend." 几个小时下来,能明显的感受到,日本人和中国人在坦桑尼亚都满受欢迎的。也难怪,放眼望去,镇子里虽然汽车很少,可是只要过来一辆就一定是日本的丰田,再看看街道两边停着的自行车,几乎清一色的来自中国,而且是我们80年代大名鼎鼎的凤凰自行车。还有市场里卖的鞋子,衣帽,电器产品也有好多是来自中国的,真的就像是进了咱们国内的市集。
由于镇子里没有一条柏油路,走在尘土飞扬的露天市场,我迫不及待的想找到一家超市,买一瓶沐浴露。可是一个下午下来,愣是没有发现一家超市,人们似乎连超市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更别提沐浴露了。我手脚并用地给路边棚子里(当地人称之为商店)的人解释,可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块香皂,一家接一家的问,一家接一家的解释,总是得到同样的东西,没办法只好买了块香皂来代替沐浴液。解决了洗浴的问题,继续去找电话卡,来到坦桑尼亚之后还一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估计爸爸妈妈快要急死了。找遍了整个集市,最后终于在一家很破旧的商店里发现了手机卡。由于信号不好,当我试过几遍之后,隐隐约约听到妈妈忧心忡忡的声音时,第一次觉得离开家里那么远,不止是距离上的远,更是心里上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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